第(1/3)页 武馆街口的骗子才支起摊子,真正有算计的穷苦人却已经绕开了那些虚涨的馆子和假教头。 外城义学的矮墙外,挤着的早就不是看热闹的闲汉,而是实打实来问前程的扛包匠、洗衣妇、卖炊饼的小贩。 人群里有一个穿蓝布褂子的妇人,手里牵着一个约莫十岁的女娃。那女娃扎着两根小辫,眼睛亮得很,正踮着脚往演武场里张望。 “娘,栓子哥在里面站桩呢。” 妇人“嗯”了一声,没多说。她的目光落在义学门口新贴的一张告示上,那上面写的是识字课的招生简章,可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在“演武场”三个字上摩挲。 过去她送孩子来义学,只想让女娃识几个字,以后嫁人的时候不至于被人用假账本骗了嫁妆。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。 因为前日她男人在码头扛包,亲眼看见一个养气境的武工,扛着两百斤的麻袋走跳板,脚下稳得像生了根。那一天,那武工挣了一两二钱银子,比她男人一个月还多。 蓝布褂子妇人终于挤到前面,声音有些发颤。 “先生,孩子识字了,是不是也能学引气?” 她这一问,身后那些扛包匠、洗衣妇、卖炊饼的小贩立刻跟着往前挤。没人再像过去那样打听孩子能不能考秀才,而是七嘴八舌地把更直接的算盘砸向义学门口。 “若是能打底子,将来能不能进水利局、造船厂?” “听说养气武工日薪一两,行气武者日薪十两?” 这些问题像是一根根细针,扎在每个贫家父母的心口上。过去他们不算这笔账,因为算不过来。束脩太贵,肉食药汤太贵,误工时间太长,孩子就算摸到了气感,家里也供不起后续。 但现在不一样了。 朝廷的工程招贴满了城墙,直道、水利、造船、营造,每一处都在喊缺人。养气武工日薪一两,一个月就是三十两。而行气武者日薪十两,一个月三百两,那是过去一个佃农十年的收入。 这笔账,如今连卖炊饼的都算得明白。 “要是娃能在义学里把底子打好……” 一个扛包汉子掰着黝黑的手指。 “不用多,就摸到养气的边,将来去直道工地扛夯锤,也比老子现在强十倍。” 蓝布褂子妇人却听得忧心。 “可万一被骗了呢?外面那些武馆,涨价涨得离谱,还有冒牌教头……” 汉子摆摆手,像是在拍掉一层灰。 “所以咱才盼着官府立规矩啊。朝廷若不管,咱穷人家的孩子,连门槛都摸不着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