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陆瑶放下药材,顺手将那碟桂花糕往远处挪了挪,又替他把被角掖了掖。 “甜食过量,伤脾。陛下刚说朝廷只赚不赔,自己这口糕吃多了,赔的可是脾胃。” 林休闭着眼睛,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嘴角却微微扬了扬:“记吧,反正朕赖账。” 那份摘录被小凳子捧出乾清宫时,桂花糕的甜味还留在殿里,内阁值房里的算盘却已经响了。 小凳子捧着摘录刚转过乾清宫的回廊,内阁值房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推开了。 秋风卷着廊下的落叶扫进门缝,案上摊着墨迹还没干透的朱批。钱多多坐在太师椅上,肥厚的手指悬在算盘上方,像是已经等了许久。 那算盘终于响了。 声音不像平时那么轻快,反而带着一种凝重的节奏,像是有人在用算珠一颗颗地称量国运。李妙真坐在一旁,手里捧着皇家银行的核算单,目光冷静得像是在审视一笔长期投资。 “首辅,娘娘。” 钱多多把一摞招工榜往案上一拍,算珠噼啪响了几声。 “上月各处抢人的账,户部快压不住了。养气武工涨到一两二钱,行气武者日薪十两,御气宗师按次算,一次百两起步。再这么抢下去,武馆十馆九空,民间连个护院都找不着。” 他手指在账本上重重一敲。 “这不是发钱,是失血。今年抢,明年还得抢,抢到户部供不起为止。” 李妙真接过话头。 “钱尚书,你一天到晚只算花出去的,从来不算赚进来的。” 她目光落在那摞招工榜上,语气不疾不徐。 “朝廷这两年开源的手段多了多少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直道通了,船厂转了,水利局的银子流水一样进来。你只盯着户部流出去的血,却不算国库新造了多少血。” 钱多多肥厚的手指在算珠上猛地一顿。 他下意识地把账本往怀里拢了拢,又松开,胖脸上闪过一丝讪讪的红,活像是被人从袖袋里掏出了私房钱。 李妙真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 她顿了顿。 “这笔大账,改日我让银行司整理一份细账给你。今日只说义学——” 她展开核算单,朱笔在上面轻轻一划,一项项划掉:校舍已有,先生已有,课表已有,演武场已有,识字基础更是义务教育早就铺开的本钱。 划掉的大头是虚的,留下来的新增条目短得可怜。 “教头津贴、肉食药汤、图解册、引气簿、巡查考核。” 李妙真的声音平静,却字字有力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