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黑色的奥迪A6行驶在清水县略显萧瑟的街道上。 车厢里开着暖气,张明远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光看着前方灰蒙蒙的柏油路面。 “呼……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 大仇得报。 张鹏程身败名裂,张建国一家颜面扫地,周慧生不如死。这一切,都在他缜密的算计中,犹如一场完美的剧本杀,在今天这场订婚宴上迎来了最高潮的谢幕。 可是,坐在车里,张明远并没有感受到那种想象中应该让人热血沸腾、仰天长啸的狂喜。 反而,是深深的疲惫。 那种感觉,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走了两辈子,突然把山卸下来了。肩膀轻了,心底却空落落的。 十六年的绿帽之辱,前世眼睁睁看着父亲被大伯一家吸干了血、最后积劳成疾死在病床上的痛楚,还有他自己被拔掉氧气管那一刻的绝望与窒息。 这一切,真的仅仅是让张鹏程丢个工作、声名狼藉就能偿还的吗? 张明远深踩了一脚刹车,将车子停在了一个十字路口。 “阿宇。” 他转过头,看着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因为刚才的“砸场子”有些兴奋的陈宇,声音沙哑: “你开车,把老爷子送回去。我爸妈这会儿应该还在超市盘账,你把老爷子安顿好就走,别跟他们提今天在酒店里发生的事。就说我最近局里太忙,请个护工去家里照顾几天。” “远哥,你不回去啊?这都快中午了,不一起吃个饭庆祝庆祝?”陈宇有些诧异。 “不吃了,我请了半天假。有点累,想一个人走走。” 张明远推开车门,裹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,没等陈宇再问,直接走进了路边的冷风中。 清水河畔。 河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子,干枯的垂柳枝条在风中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 张明远沿着河堤上的青石板路,漫无目的地走着。 脑子里放空了一切关于经发局、BOT代建和国际金融市场的繁杂数据。 他的思绪,再次拉回到了张鹏程的身上。 张鹏程算是毁了。体制内的路彻底被堵死,顾家这座靠山也成了悬在他头顶的催命符。在清水县,他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。 但对于张明远来说,这还远远不够! 他太了解张鹏程这个人了! 从小到大,张鹏程骨子里就透着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高傲和自负。他习惯了所有人的赞美,习惯了踩在别人头上。 现在,他从云端被一脚踹进了臭水沟。这种人,是绝对不可能老老实实认命的!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屈辱,只会让他变成一条彻底失去理智的毒蛇。他会把所有的恨意都记在张明远的头上,为了报复,他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! 毁了他还不够。 必须得找个机会,把这条毒蛇的七寸彻底踩碎,让他这辈子,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! “张明远!你站住!” 就在张明远沉浸在思绪中时。 身后,突然传来了一个带着几分急促的女声。 张明远脚步一顿。 他转过身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