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灰火一卷,狼祭侍胸前那道旧裂又被遮住。 可沈渊已经闻准了。 十五步。 从门内到灰影尽头,只有十五步。 这十五步里,没有一寸实地是干净的。碎骨、狼血、烧黑的木片、还没死透的骨鼠,全混在门洞前那条湿烂的泥路上。火油在两侧烧着,热浪往脸上扑,可沈渊右腕却冷得像被塞进了冰水里。 第一步落下,脚底就踩碎了一只骨虱。 啪的一声轻响。 那东西还没来得及往甲缝里钻,就被他碾成了灰白浆子。 第二步,灰火往前一扑。 像一张脸。 赵铁从左侧压上来,刀背横扫,把一头扑向沈渊膝盖的骨狼砸偏。 “走!” 沈渊没回头。 第三步,第四步。 枪杆在他手里沉得厉害。 不是枪沉。 是右腕那截灰线在往枪上拖。 狼祭侍在拉他。 不是拉他的身体,是拉他骨头里那截冷线。 第五步落下时,沈渊眼前忽然黑了一下。 耳边响起很轻的一声笑。 像狼在喉咙里磨牙。 那声音贴着他的腕骨往上钻,钻进肩,钻进脖颈,钻进后脑。 沈渊脚步顿了一瞬。 赵铁脸色一变。 “沈渊!” 沈渊没有答。 他死死咬住牙。 就在那一瞬,他看见了。 不是用眼看见。 是闻见。 灰火后面那具祭影往前探了一点,胸前旧裂被火一遮,像是没了,可旧伤里的焦铁味还在。 北门那夜,重弩射穿的地方。 那一弩没杀死它。 但留了门。 沈渊低低吸了一口气。 面板浮出。 这一次,他没有犹豫。 体魄。 力量。 速度。 一口气砸下去。 热流轰地炸开。 像烧红的铁水直接灌进骨头缝里,先是疼,疼得眼前发白,随后整副身子猛地往上拔。 脚下湿泥被踩得一沉。 他听见自己的骨节在响。 听见血从心口冲到手臂。 也听见右腕那截灰线猛地活了过来,像一条冻醒的蛇,顺着他的气血往上缠。 它想借这副身子。 狼祭侍也在等这一刻。 灰火后,那具祭影忽然抬头。 沈渊眼前一冷。 有东西从右腕钻上来,几乎要按住他的手指。 就在这一下。 这一下还没完全按住。 沈渊动了。 第六步。 地面炸开。 他整个人从赵铁身边掠过去,快得赵铁只看见一片黑影。 第七步,枪尖挑开一头骨狼的喉骨。 第八步,枪杆横扫,砸断两只伸来的骨手。 第九步,灰火卷上他胸口,皮甲边缘瞬间焦黑。 沈渊没有停。 赵铁跟不上了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