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知最后能活下来几个……” 望着营中横躺竖卧的数百上千伤兵,其中重伤者不在少数,赵铭心底暗暗一叹。 就在这时—— 赵铭目光扫过不远处,忽然神色一怔,眼中浮起讶异。 “那位医官,你们动刀前……不用烧刃消毒,也不以烈酒擦拭创口吗?” 他看见身旁另一位军医正提起一柄小刀,就要划开一名被箭矢贯穿皮肉的锐士的伤口取箭,忍不住脱口问道。 方才他自己取箭时因伤口不深,并未用到刀割之法。 “烧刃消毒?烈酒拭伤?” 那军医闻言转过头,一脸困惑。 “什么?” 对方这一反问,反倒让赵铭愣住了。 这等在后世连孩童皆知的医理,这个时代的军医竟全然不知? “烈酒是给人喝了止痛的,醉了便不觉疼。” “至于烧刃消毒——更是闻所未闻。 小兄弟伤势既已处理妥当,还是好生休养罢。” 军医语气微沉,显然对赵铭质疑他的医术有些不悦。 “赵兄弟,” 旁边一名同样裹着绷带的锐士压低声音道,“这位陈夫子军医,在营中素有神医之名,师承当世大医。 蓝田大营的伤兵营多亏有他坐镇,才救回不少弟兄的性命。” 看装束,这人并非后勤兵卒,而是前线锐士。 如今赵铭阵前斩将的事迹早已传开,营中将士大多知晓。 “连消毒都不懂,这‘神医’之名怕是有水分……” “或者说,这个时代根本还没有‘消毒’之念。 难怪营中那么多人会染上破伤风——不经消毒,伤口怎能不溃烂?” 赵铭心中暗想。 “这位兄弟,伤兵营里……最终能活下来的,大概有几成?” 赵铭转向身旁的锐士,低声问道。 “存活率是何意?” 那锐士面露困惑。 赵铭一怔,意识到自己的用词或许过于超前了。 他略作思索,换了个说法:“我的意思是,每十名被送进这伤兵营的士卒,最终能有几人活着出去?” “这得看天意。” 锐士答道,“若未染上‘七日风’,伤口也未血流不止,活下来的机会便不小。 可一旦染上那‘七日风’,便是必死之局;若是伤及内腑,血难以止住,也同样无救。” “皮肉轻伤不算在内。 但凡是伤及内腑的重伤者,十人中能活下一人已属侥幸。 当然,若是陈军医这等神医亲自出手救治,活命的机会总能多上几分。” 锐士想了想,又补充道。 “这位兄弟,你对此间情形倒是颇为熟稔。” 赵铭说道。 “唉,” 锐士叹了口气,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,“在这伤兵营里进出过几回了。 承蒙老天爷垂怜, ** 爷还不肯收我。”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感染“七日风” 而亡吗?赵铭的目光扫过营帐内哀嚎不绝的士卒,心中涌起一阵不忍。 倘若不知晓其中关窍,他或许尚能置身事外,可既然明白不进行消毒的后果,他便无法再安然处之。 “如今我既为秦军一员,虽隶属后勤,亦是军人。 眼睁睁看着同袍弟兄赴死,我做不到。” 想到这里,赵铭下定了决心。 他缓缓自榻上起身,走向不远处的陈军医。 “陈军医,” 赵铭神色肃然,“我知您师承名门,医术高超。 但事关同袍性命,我不得不冒昧提几点建议。” “请讲。” 陈夫子停下手上的动作,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赵铭。 “其一,用以切割皮肉的刀具,须以烈火灼烧消毒,如此可灭除附着其上的污浊之物,亦即那‘七日风’之毒源。 一柄刀医治完一名将士后,应立即清洗,并再次以火焚毒,以免交叉感染。” “其二,可用烈酒冲洗伤口,此法亦能清除毒物,降低感染之险。” “若能依此二法施行,军中伤卒存活之机,至少可增三成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