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少府事务冗杂,恕不能久陪,李兄,告辞。” 他无意多言,转身便走。 李斯望着那决绝的背影,脸上温文之色渐渐褪去,眼底覆上一层寒霜。 新郑,将军府。 “李将军。” 孙庭躬身禀报,“颍川境内各处皆有骚动,末将依令分五万军为五路,清剿叛逆。” “观此乱局,欲根绝匪患恐非易事,然持续 ** ,数月内当可平定。” 李腾坐于主位,微微颔首,眉间却锁着忧虑:“孙将军,赵铭处仍未遣人求援?” “未曾收到求援讯息。” 孙庭即刻应道,“据前线军报,渭城目前尚稳。” “魏无忌……” 李腾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神色凝重,“此老将用兵如神,非赵铭所能轻挡。 若渭城破,魏军长驱直入,则整个颍川危矣。” 孙庭稍作迟疑,试探道:“我军所受将令,乃肃清颍川叛逆。 至于渭城得失……功过皆不涉将军。” 李腾眉头骤然蹙紧:“此言差矣!渭城若失,虽责在赵铭,然颍川已为大秦疆土,城池安危岂能以功过论之?” 孙庭当即俯首:“末将失言。” “然以眼下情势,纵使渭城告急,我军亦难分兵。 剿平颍川方为首务。 若赵铭真需援手,上将军自有调度。” 孙庭缓声补充。 李腾默然片刻,终是叹息一声:“唯愿赵铭能守得住罢。” 正当李腾心悬渭城之际,洪泽渡口已是战云密布。 万千甲士肃立渡前,刀戟如林。 章邯望着眼前平缓的渭水,面露讶异:“将军,这洪泽渡水流何以如此舒缓?往日湍急竟不复见。” “初至渭城时,我便已遣人查勘渭水文讯。” 赵铭遥指渡口,嘴角微扬,“每年冬尽春初,二三月间,渭水水位自降。 而今——正是其时。” 章邯闻言,神情一震,眼中涌出由衷钦服:“将军甫抵渭城,便已谋算魏国……此等远见,属下拜服。” “秦魏必有一战,早作绸缪,不过顺势而为。” 赵铭神色平静,旋即抬手一挥。 “弓箭手,戒备。” “对岸若有魏军踪迹,即刻放箭。” “以舟筏为基,架设浮桥,全军依次渡河。” 赵铭的声音在河风中传开。 “遵令!” 众将齐声应和。 崭新的小舟与木筏被锐士们抬至水边,逐一推入已趋平缓的渭水。 兵卒依令划动船桨,向对岸驶去。 舟筏并列而行,首尾相接,抵达彼岸后,数百兵卒迅速登岸。 他们并未急于进攻,而是取出预先备好的尖头木桩与重锤,将其牢牢钉入河滩。 “铁索。” 率先登岸的军侯高声喝道。 兵卒们展开数条铁索,一端固定在木桩上,另一端则系紧于舟筏之间。 随后更多木筏下水,五六相连,以铁索紧固,一道浮桥渐渐横跨水面。 这一切,皆是赵铭早前密令军中匠人筹备之物,只为今日之用。 不多时,章邯快步上前,面泛红光:“将军,浮桥已成!” 这座桥,便是奇袭魏国的通道。 赵铭未发一言,翻身上马,手中那柄未曾饮血的玄铁霸王枪在晨光中泛着冷芒。 黑甲战马,长枪在手,他静立桥头,宛若山岳。 “弟兄们。” “扬名天下,正在此时。” “不世之功,正在此时。” “随我渡河,踏破魏疆!” 赵铭一声长啸,双腿轻夹马腹,战马跃上浮桥,直向对岸冲去。 “誓随将军!” 万众呼应如雷,将士们依次踏桥而过,涌入魏国边境。 而对岸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