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门外的谋士微微躬身,眉宇间却浮起一丝困惑:“太子殿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 “讲。” 燕丹并未转身。 “那樊於期……不过秦国一介叛将,才具 ** ,何以值得殿下这些年以锦衣玉食相待?” 谋士终究忍不住问道。 燕丹终于侧过脸,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弧度:“单论才干,他自然不值。 但他身上系着嬴政想要的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里渗入冰屑般的寒意:“到了必要之时,这人会是一把好用的刀。” “秦王确曾悬赏重金追缉此人,多年来未曾撤下诏令。” 谋士沉吟,“只是不知樊於期究竟触怒了秦王哪处逆鳞?” “日后你自会知晓。” 燕丹没有解释,只是挥了挥手。 待谋士退去,燕丹独自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眼底翻涌起幽暗的波澜。 嬴政,他在心底冷笑,昔日冬儿倾心于你,你却护不住她。 樊於期这条命我暂且留着,但终有一日,我会亲手将他——连同你的性命——一并收割。 …… 云中城外三十里。 原先赵边营的旧址上,新的营垒正在向外蔓延。 木栅连绵,望楼耸立,校场的夯土在烈日下泛着灰白的光泽。 这座大营需容纳十万甲士,原有的规模远远不足,扩建的工事已持续月余。 屠睢与章邯并肩立于将台之下,见赵铭策马而来,同时抱拳行礼。 “禀上将军,营垒主体已筑毕。” 屠睢沉声禀报。 “旧部可皆已抵达云中?” 赵铭勒住马缰。 “皆已整编入营。” 章邯应道。 赵铭颔首,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卒阵列:“击鼓,聚兵。” 战鼓声霎时撞破旷野的寂静。 如蚁群归巢,从各营房、哨岗、壕沟间涌出无数黑甲身影,向着校场迅速汇聚。 点将台上,赵铭按剑而立,望着下方渐渐成形的钢铁之潮,胸膛里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重新苏醒。 军营的气息裹挟着尘土与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。 他忽然意识到,这四年征伐早已将他的骨血烙上了战场的印记——纵然归家时有片刻安宁,但唯有号角与兵戈之声,才能让血脉真正沸腾。 最后一列士卒归位。 屠睢跨前一步,声如裂帛:“上将军驾临——!” “参见上将军!!!” 吼声震天而起,仿佛连远山的云都被惊散。 台下万千目光灼灼聚焦于一点,那目光里没有畏惧,只有近乎燃烧的炽热。 这些跟随赵铭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老兵,他们的忠诚早已淬炼成信仰——在这片营垒中,赵铭二字便是军旗,便是战鼓,便是不败的图腾。 如今,他们的统帅已登临上将军之位,在众人眼中,这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。 甚至在他们心底,赵铭便是担当国尉之职也绰绰有余。 “两月未见,诸位兄弟军容依旧,气势如虹。” “我,以你们为荣。” 赵铭抬手一挥,声音响彻校场。 “誓死追随上将军!” “誓死追随上将军——” 呼声如潮,再度冲上云霄,回荡在天地之间。 “此番归来,想必诸位已得消息。 我既晋护军都尉,亦领上将 ** ,将统辖一整座大营,麾下设三位主将。” “此营,名为武安大营。” 赵铭声如洪钟,字字铿锵。 “恭贺上将军!” 全场将士齐声祝贺,声浪滚滚。 “屠睢,章邯。” 赵铭展开一卷王诏,肃然高唤。 “末将在!” 二人虽早得主上密信,此刻亲临封将之刻,仍难抑胸中激荡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