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对于终日埋首政务的君王而言,那提神丹更是珍贵。 “有。” 赵铭一笑,伸手入怀摸索片刻,取出五只瓷瓶,径直放在嬴政面前的御案上。 “皆是提神丹。” 他说道。 “够孤用上一阵了。”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。 恰在此时—— “启奏大王,臣李斯求见。” 殿外传来李斯的声音。 “进。” 嬴政沉声应道。 方才面对赵铭时的温和笑意已敛去,恢复了君王固有的威严。 殿门缓缓开启,李斯躬身步入。 待他完全进入,殿门又无声合拢。 “臣拜见大王。” 李斯向嬴政深深一礼。 “平身。” “谢大王。” 李斯挺直脊背,声音沉稳:“大王,燕国逆贼已尽数伏诛,皆受万箭穿心之刑,无一生还。 主犯秦舞阳与荆轲尸身已断,残骸皆抛入乱葬岗中。” “甚好。” 嬴政微微颔首,对此结果并无意外。 “消息可已传开?” 他又问。 “大王放心。” 李斯即刻回应,“城中百姓闻讯皆愤慨不已,民情激昂,军心亦为之振奋。” “查。” “兵刃何以入殿。” “涉事者,皆严惩。” 嬴政语气冰冷,字字如铁。 此番 ** 岂能轻纵?凡牵连者,无论有心无意,皆难逃重责。 若非禁卫疏失,君王几陷危局——这份罪责,他们推脱不得。 “臣领命。” 李斯躬身应道。 “若无他事,便退下罢。” 嬴政挥了挥手。 此刻他只想与那孩子独处片刻。 劫后余悸未消,心神犹自恍惚,这满殿朝臣之中,除却赵铭,他竟觉无人可托。 “上将军。” 李斯转向一旁静立的赵铭。 “廷尉有何指教?” 赵铭抬眼浅笑。 他与李斯虽同朝为官,却始终保持着距离。 昔年韩非旧事,总让他对这位手段凌厉的廷尉心存戒备——为私利不惜构陷故友同窗之人,又岂能深交? “不知李由近来可好?” “这一年多来,音信渐疏,心中难免挂念。” 李斯语气里透出几分真切。 对这独子,他终究难以全然割舍。 “尚可。” “已在军中站稳脚跟。” 赵铭答得平淡,未添半句虚言。 李由虽得职位,若论军功服众,前路尚长。 “那便好,那便好。” “有劳上将军平日关照。” 李斯向赵铭深揖一礼,复又朝嬴政拜别:“臣告退。” 待那玄色官袍消失在章台宫门外,殿内复归寂静。 “你觉得李斯此人如何?” 嬴政缓缓开口。 “才具过人,性情孤冷,私心甚重。 可为同僚,不可为挚友。” 赵铭几乎未作思索。 这一连串的评语令嬴政眉梢微动:“你倒看得透彻。” “直觉罢了。” 赵铭轻笑。 嬴政并未追究他这略显随意的答话,目光投向殿外渐沉的暮色,低声自语:“李斯啊……” “有些话,孤从未对人言说。” 嬴政的目光落在赵铭脸上,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。 “李斯此人,权欲熏心,好名如命,这些孤都清楚。 可他对大秦、对孤,始终是一片赤诚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