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裴稻青看到了,极轻地咬了一下下唇,把脸别到了一边。 三关结束,石台广场上的气氛松了下来。议论声像退潮的海水,远了,但那股嘈杂的余音始终在山谷里打转。 谢怀独自站在广场边缘,手腕一转,长剑入鞘,声音清脆利落。 他低头检查左手袖口,被宋澹的剑气蹭出一道口子,一根断丝在风里晃悠。他心疼地咂了咂嘴,这件衣裳还是裴稻青帮他找的,才穿了没几天。 一阵清香飘了过来。 不是幻阵里那种甜腻的桂花味,而是极淡、极冷的草木气息,像山涧泉水从松针堆里淌过来的那股凉意,不沾半点人间烟火。 谢怀顺着香味抬头。 秦衣已经站在了他面前五步远的地方。 她穿着一件浆洗得发白的月白道袍,襟口的云纹绣得极细,日光下泛着润泽。一根白玉簪束着长发,整个人站得笔直,却不僵硬,透着一种年深日久修持出来的松弛与端正,像是乾空山山色里本该有的一景。 她打量着谢怀,目光不急不缓,像翻一本读了大半却还没看到结局的书。 “你的剑法融了越剑术和蔚宫七剑,路子虽然野,章法没丢。”秦衣先开了口,声音清冷,听不出喜怒。 谢怀收回检查袖口的手,身姿不自觉地站周全了些。 “前辈过奖,晚辈只是为了活命,学得杂了点。” 秦衣往前走了两步,在他面前定住。视线从他脸上移到腰间的剑,停了片刻,又移回他的眼睛。 “章法这种东西,想学总能学会。路子野不野,入门后可以慢慢纠。” 她语速很慢,字与字之间留着恰好的间隙,让人听得清清楚楚。 “最重要的是,你的心境不错。在这么浮躁的试炼场上,还能守住那一点'变',很难得。” 谢怀迎着她的目光,没急着接话。 秦衣嘴角动了一下。算不上笑,更像是确认了某个猜测后的点到为止。 “按道门规矩,通过试炼的弟子,需由一位长老或真传弟子收入门下,才算真正入了门。” 她微微偏头,扫了一眼广场另一侧。几个原本还在低声商议的长老察觉到她的视线,神色各异,有的面露欣赏,有的还在犹疑,有的跟身边人交头接耳,显然在掂量收一个“路子野”的散修值不值当。 秦衣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谢怀。 “如果没人要你的话,” 她顿了一下。 那个停顿极短,几乎可以忽略,但谢怀的耳朵捕了个正着。 “我收。” 第(2/3)页